用数字 4 约束人生

用数字 4 约束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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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超负荷的大脑》英文版于 2008 年出版,大部分观点至今仍然适用,整本书结构松散,以科普为主。

作者 Torkel Klingberg 是瑞典斯德哥尔摩卡罗林斯卡学院的认知神经科学教授,主要研究方向为儿童认知发展 。作者还证明了工作记忆可以通过训练提高,这一点在学术界颇受争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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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类带着石器时代的大脑步入互联网时代,大脑蜗牛般进化,信息却如火箭般增长。这种不对称,使人在信息洪流中举步维艰,深感焦虑。如作者所言

当信息技术和通信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发展并为我们提供信息之时,我们大脑的极限也越来越明显。限制我们的已经不再是技术,而是我们自身的生物学特性。

互联网时代「鼓励」人们进行多任务处理,然而这并非人所长。研究指出,当驾驶者正在执行其他需要注意力的任务时,他们的反应速度会慢 1.5 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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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为何不擅长多任务处理?能否克服这个局限,从而在互联网时代实现个体的超进化?

先回答第一个问题。1956 年,米勒最早对短期记忆进行定量研究,提出了神奇数字 7,认为人的短时记忆容量为 7±2 个组块。而在 2001 年,Cowan 则认为年轻人的工作记忆能力为 4 个组块。

怎么理解短时记忆的局限?书中提到了问路的例子:

如果你问路得到的回答是「向前到第二个路口左转然后再走一个路口」,你很可能不会记错。然而,如果回答是「向前到第二个路口左转,然后到下个路口右转,然后走到第三个路口左转,到下个路口右转,然后走到第三个路口,你就到了」​,那么,你迷路的可能性就开始增加了。

巴德利在短时记忆的基础上,提出了「工作记忆」的概念,将短时记忆的概念纳入其中工作记忆类似于一个大脑的工作台,由多个部分组成:

  • 中央执行系统:控制信息流,设定目标并引导注意力
  • 语音环路:处理口头和听觉信息。
  • 视觉空间画板:处理视觉和空间信息。
  • 情景缓冲器:将不同类型的信息(例如,视觉、语言)结合成一个连贯的情节,使新信息能够与现有知识整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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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工作记忆超过 4 个组块之后,大脑会出现超负荷的故障。麻省理工大学的神经科学家 Earl Miller 的研究认为超过 4 个组块将会导致大脑不同区域的反馈系统崩溃

工作记忆依赖于前额叶皮层(PFC)、额叶眼动区(FEF)和外侧顶叶区域(LIP)之间的协同工作。这些区域通过自上而下的反馈信号和“自下而上的前馈信号进行信息交换。当需要记忆的项目数量超过工作记忆的容量时,前额叶皮层向其他区域发送的反馈信号会显著减弱,导致大脑区域之间的同步性丧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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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,你是否有办法克服工作记忆的局限,从而在互联网时代实现个体的超进化?

Klingberg 认为工作记忆可以通过训练来提高,一些研究表明采用 N-back 训练来改善流体智力。然而,对于这些特定的任务而言,没有研究证明他们具有良好的迁移效应。

所以,专门花时间训练提高工作记忆,收效甚微。

不过,Klingberg 对新事物的态度我是赞同的,Klingberg 认为处于这种高负荷的环境中并非坏事,反而能训练大脑。

在一个具有高度干扰性和沉重信息负担的环境中,我们往往会感觉到备受影响而无法集中精神,正如“引言”中所描绘的现代办公室。也许,你会因此轻易地将这些现象串联起来,作出这些心智负荷会损害我们大脑的判断。然而,值得庆幸的是,没有研究证明暴露于严苛的心智挑战中会损害我们的专注力。事实上,真相恰恰相反:那些对我们能力极限挑战最大的情况,对我们大脑的训练作用也最大。对于弗林效应的一种解读认为,正是我们生活中对心智的严苛要求和越来越高的复杂性,使我们处理信息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渐渐地越变越强。

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观点,用工作记忆来解释心流的产生,当认知负荷与工作记忆容量相匹配时,心流才能最大化。

当工作记忆负荷与工作记忆容量精确匹配时,我们在神奇数字 7 左右徘徊,此时达到的训练效果也最强。既然我们现在已经了解了它,那我们就应该设法控制环境,根据我们的能力去重塑我们的工作。希望我们可以将手中的罗盘调精确,让它指引我们到达图的东北角,在那里感受心流,并将我们的潜能开发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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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本书中,Klingberg 花了大量篇幅去介绍神经的可塑性,以及对工作记忆的训练,语言中透露着是对大脑进化的乐观。但是对你我而言,更重要的启示则是工作记忆本身。

很多时候,你做不到,记不住,理不清,都会因为超出了数字 4 这个限制。一旦你认识到这点,并用数字 4 去约束人生的复杂度,那么你实际上就开始沿着人生发展的最小阻力方式去行动,在这种情况下,最终胜出的反而是你。